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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士后代跨越千里捐赠父亲铜像
2021年04月30日 14:13 上虞新闻网
来源: 作者: 本报记者 冯楠 文 朱胜钧 摄 编辑: 徐文斐

  4月27日下午,一辆北京牌照的车子停在区档案馆前,下来三位老人。只见老爷爷郑重地托着一个盒子,后面两位老太太小心地护着。原来,这三位老人分别是虞籍院士周炯槃的女儿和女婿,此行的主要目的,就是护送父亲的铜像回乡。其中小儿女周荔和丈夫丁晓明专程从北京自驾而来,中间又取道杭州,与大姐周巽汇合,同行至上虞。

  当天,区档案馆和区科协负责人专门为铜像举行了捐赠仪式。随后,三位老人又马不停蹄地来到周炯槃院士的出生地——崧厦街道共何村大江自然村,寻遗迹,访故人。

  “这是送给家乡最好的礼物”

  到今年,周炯槃院士诞辰100周年,去世10周年。

  周炯槃是我国通信网理论和信息论研究的主要奠基人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,他毅然放弃了在哈佛大学继续攻读博士的机会,踏上回国之路。他是新中国第一个邮电高等学府北京邮电学院(今北京邮电大学)的创始人之一,成功研制了中国最早的黑白电视系统,建起了国内第一座电视台,为我国培养了一大批信息与通信理论方面的人才。撰写出版的《信息理论基础》获1988年国家教委全国优秀教材特等奖,至今仍在为专业教学所用。1995年,周炯槃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。

  “这是送给家乡最好的礼物。”在铜像捐赠仪式上,区政协副主席、科协主席孙云苗动情地说。据了解,区档案馆目前正在筹建虞籍院士风采展厅,此前工作人员也曾去周炯槃院士的子女处做过采访记录。

  “把父亲的铜像安放在家乡的档案馆,也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好归宿。”捐赠人周荔介绍,父亲去世五周年时,他的学生捐资在北京邮电大学为其塑了一个2.5米高的半身铜像,同时又给他们4个兄弟姐妹各送了一尊同版小铜像留作纪念。考虑到自己膝下无儿女,周荔就和丈夫丁晓明商量,决定把他们家里的一个送到上虞。为防铜像被碰着磕着,夫妻俩也不敢坐高铁、飞机,一路从北京自驾前来。“早点送来早点安心。”周荔说,他们夫妻今年一个67岁,一个66岁,身体还吃得消。

  “80多岁还在带学生,父亲比我退得迟”

  “80多岁还在带学生,比我退得还迟。”今年76岁的周巽回忆,父亲是个工作狂,留在儿时记忆里的,常常是父亲匆匆吃好饭,就跑到写字台前埋头计算的情景。步入耄耋之年后,他依然跑实验室做项目,且都是信号与信息处理领域最新技术的前沿课题。同时,他每年保持着5名研究生的招生规模,还负责数十位博士生的毕业答辩。

  周荔说,小时常碰到父亲的学生上门请教问题。到饭点了,他就招呼学生留下一块吃饭,吃完饭转头再继续。母亲是父亲的同乡小越人,是个能干又好客的贤内助,几乎揽下了家里所有的活,不让父亲操心。“我们有时作业遇到难题,跑去问父亲,父亲却说,你们也找自己的老师去。”周荔坦言,面对父亲的“偏心”,当时还真是有点哭笑不得。

  “父亲还是很博学的,不只是盯着自己的专业。”周巽说,过去他们去公园玩,路边看到什么不知名的花花草草,问父亲,父亲总能说上来,而且还会信手拈来补充几句,让他们非常佩服。另外,她还记得,文革时,大学停课,父亲也不教书了,前途未卜,但父亲仍在悄悄地自学俄语、德语,这也是很激励他们的地方。

  文革结束后,四个子女先后考上大学,读的专业也都和信息技术相关。其中周巽的外孙不仅读的是电子与计算机专业,还与周炯槃成了上海交通大学的校友。“我教书时,用的还是老丈人的教材。”丁晓明说,退休前,他在北京交通大学教的其中一门课,用的就是周炯槃院士撰写的《信息理论基础》。

  “从老家带去的饭篮又回到了家”

  “有印象,不过变化很大。”在崧厦街道共何村大江自然村,周巽一边走一边回忆,看着面前的一条名为“大江”的河流,她发现河岸两边花木扶疏,变漂亮了;低头看脚下,原来的进村泥路也做了硬化,变得又宽又平。1997年夏天,周巽曾陪着父亲回过这里。

  24年过去,周巽至今记得,当时村中有位老太太认出了父亲,激动地直呼“阿凡”,父亲也很激动。

  阿凡是周炯槃的小名,也是时隔多年后,老一辈村民唤醒记忆的一个共通密码。据了解,周炯槃出生在村中一个叫“七间楼”的台门里。历代以来,大江村不少人以经商为业,积累了一定财富后,就依河建起了一些以同姓家族合居的楼群,如五间楼七间楼,其中以七间楼最为气派。不过周炯槃出生不到两个月,他的父亲就因病去世了,为了生计,母亲只好带着他去了前江村的外婆家,长大后才回过村里。但读完小学,他又先后去了杭州、上海念书。

  2009年,上虞的媒体记者曾到访过周炯槃院士在北京的居所。提起家乡,周炯槃说,关于上虞的很多信息,他多是通过看报获得的,每次读到家乡的报纸,会感觉又像回了趟家乡,很是亲切。

  “父母亲的普通话一直说得不太好,有明显的乡音。”周荔说,老一辈人的思乡爱乡之情,更多是渗透在生活的细节中。印象比较深的是,家里有一只饭篮,饱满扎实,是从老家带过去的。家里平常会把没吃完的饭菜放在里面,然后悬空挂起来,说是为了保持通风,防鼠虫,其实也是一个老家的习惯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在周荔此前向区档案馆捐赠的一份物品清单里,除了父亲生前的计算手稿、用过的毛笔、编写的教材等,就有这一只饭篮。“从老家带出去的饭篮又回到了家。”区档案馆工作人员告诉记者,这只篮子至今完好无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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